小芙說故事 之 叫你不要亂用成語！

打從前一陣子找回失去音訊已久的罵及艾比之後，就她所說的一樣「這兩個女人要不就幾年都不說話沒見面，要不就一個月３～５次下午茶約個不停.......」，而近來全民股瘋之下，這個炒了年餘股票的半桶水李老師的粉泥小姐偶跟自稱憨人有憨膽的福氣艾比又搭乘一線，那即時通的小房間儼然成了股票經的天堂，不僅不滿了Ｋ線量價，還有散亂了一地的三角收斂、三重頂、Ｗ底、支撐壓力線、反彈末升段.........一堆有得沒有的技術線，三不五時還滿天飛的畫卡圖片.............

當然，有賺就有賠，固執又自認洞悉人性的粉泥有時會被操作模式截然不同的另一半－陳先生攪得雞貓鴨血，老是在火氣頭上劈哩啪啦，搞得在另一頭的艾比老是在那一邊傳來訊息：「.......乖乖.........」，哄著實際上大她好幾歲的這對夫妻倒像是一天到晚搶玩具的小孩。

為了宣洩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所以變本加厲的原本只是小撈就來慶功一下的下午茶，就艾比的形容就是「管他小賠還是小賺，反正都是會有奇怪的理由可以使這兩個女人是不管結果如何都要找藉口聚餐敗家兼哈拉就是了...........」哈哈哈～～～

最好笑事件之一就得提到有一次我就跟艾比選在微風廣場聚面那天了，約的時間是下午一點半左右吧！！我帶著小兒子去赴約，我事先告訴生性耿直的他我們的目的地與時間，對於愛三姑六婆的媽媽他顯然常常受不了，但是他還是點點頭乖乖的跟我走，在跟我下公車之後便是過了馬路經過一連串的商店服飾街...........猛然在一面櫥窗裡我瞧見了酷愛的米白色設計款的上衣，因為就在走廊上，所以我便用５秒鐘駐足了目光搜尋它牌上的單價，沒想到一樣洞悉他老娘心性的小兒子卻在一旁催促著：「ㄟㄟ.......不要看了！妳快要遲到了！！」，當然，身為老媽的我不能跟他說給艾比阿姨等一下沒關係這種不付責任的話，心想雖然無傷大雅，但還是被他拖著往前走........................

才想說這個小孩開始管媽了，沒想到他回頭用疑惑的口氣問我說：「媽媽，你好像很喜歡買衣服喔！！」...........我沒好氣的回瞄他一眼，心想：「這個小鬼！就是喜歡買也不可以直接說出來！天底下哪個女人不愛漂亮？！當然，就是愛買也不會跟你承認我就是愛買！！」，可是在他那種小孩邏輯裡，對於喜歡的卡通啊！模型啊！玩具啊！一旦感興趣就會想要買得更多各式各樣不同款式的來滿足自己的心情是同一類的，因此，他很是「天真」的繼續問我：「媽媽！妳是不是喜歡〝收集〞衣服............」

「收集」？！我「收集」衣服？！我當下啞然失笑於他的形容詞，在無可否認卻又白目他直接說破我這種的確形同他們小孩的「收集行為」的壞習慣，我還是翻了白眼硬是辯解著說：「臭小孩！我這不叫做〝收集〞！！我可是都有穿的呢！！」雖然，冰在我衣櫃裡的衣服的確還有好些吊牌都還沒拆呢！

原以為我這種說法他便不會有其他的疑問，誰知他卻又單純的說：「媽媽！可是我們房間的衣櫃已經快要〝氾濫成災〞了！！」

「氾濫成災」？？才剛否認了一個「收集」壞習慣，現在我這個一慣白目的兒子竟然又直接當頭又扔給我一個「氾濫成災」的殘酷事實！！

當下我敲了他的頭，說：「臭漢昇！叫你背成語不是給我用在這裡！！」，轉移話題叫他不要再說了，雖然，這句成語用得真是合情合理...........你....................

再跟艾比會面之後，決定要在樓上某家餐廳用餐，當然少不得的就是一連串的天南地北、股市八卦。

幾近尾聲，看著小兒子已經吃不太下他這一份兒童餐的豬排，我見了當然婉言的問他說：「你要不要喝湯啊？？」他當然閃亮著眼睛一口答應，然後我想我就留一半給你喝，當下不二話我就開始將湯喝到半碗的界限..........

當他看到我才前一秒說問他要不要喝湯，下一秒就呼嚕嚕的開始大口喝起來，眼見快要沒他的份的情急之下，嚷嚷著道：「媽媽！！妳.........妳...........妳不可以貪心！！」

「貪心」？！這下繼前面那二句直接戳破讓我無可應付的形容詞之後，又來給我這麼爆笑的「警告」！！在已經笑得東倒西歪的艾比之前，我心裡在想這一路帶著你學習的老媽，好不容易在你這個小孩的腦袋裡裝進去的一堆有用的「成語」、「辭語」之類知識的同時，很想跟你說的是：「不要亂用成語在你老娘身上！！呿～」











2007/10/21

小芙說故事 之 生日快樂

記得很久以前，有一次大兒子跟我去銀行辦事情，在等候叫號的同時，他閒來無事在那邊逛來逛去，此刻銀行客人挺多的，我囑咐著兒子千萬別亂走，那時他用發現新大陸的音調回頭卻跟我說：「媽媽......你生日的時候我要買這個給你！」

只見他身後佇立的玻璃櫃裡有一顆大大的水晶，閃爍著瑩亮的色彩，我心想：『這個兒子的價值觀老是停留在亮晃晃的東西上！』，但當下也不想加以辯駁，畢竟那是他滿滿的心意。
於是我一看他瞄著價錢那倒抽一口氣的表情，說道：「不便宜哩！！要三千多元。」心想他終會為剛剛開出的支票縮口吧！誰知他卻扳了扳手指告訴我：「嗯...........我一個月二百元的零用錢，那我得存一年多才能買給你，嗯！我要加油了！」

對於他這個想也知道前途坎坷的存錢模式，扣掉半路因為誘不住吸引力去買的自己喜歡的玩具漫畫的隨性風格而言，要存到將那顆大大的水晶送給我當驚喜，恐怕也得等下輩子了！
　　
事過境遷，一晃兒過去好幾年了！這些日子除了他曾經幾次想起那顆閃動的記憶之外，雖然有點遺憾，但我總認為他已遺忘最初執著諾言的心態了吧！！心裡多少泛了點兒失落，但是，孩子嘛！！隨心的童言童語大概也沒人會去專程掐著脖子要他真的兌現吧！！哈哈！！
　　
這個月適逢我生日，大兒子最近就一直在思索著要送我啥禮物，在這個剛上國中的年紀，我們要求孩子們獨立自主的理由下，於自家公司小小打工了一個暑期，讓他攢了不少零用錢，這時的他不是幾年前那個眼巴巴地等一個月二百元零用錢的小鬼了，用錢花招不消說自是令人瞠目結舌！！

那一天晚上，我還在跟小弟生氣，進房出房地碎碎念個不停，誰知他卻也是手叉背後趨步不離地跟我後頭，一回頭見著他：「嘿！！你在做什麼？？還不快去洗澡！現在都幾點了？！」
他卻是老神在在的回答我：「媽！！別生氣！別生氣！！來來！！手伸出來！！」，說罷一隻手面向下的握了個拳頭，在半空中等待著我的駐足與接納。

瞧著他半大不小卻又扮老成的表情著實好笑，「好吧！」我倒是想知道他又想耍什麼寶了！！

在我手中閃動的是一枚傳統八爪立型的鑽戒。

「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不要再生氣囉！！」他鄭重的告訴我，並且側著頭試圖地從我臉上搜尋出此刻的表情，思緒柔密的他有著一顆多愁善感的心，正在期待著我的喜悅回應！

「哇！！好漂亮喔！！這是你要送我的嗎？？」想當然爾，知子莫若母，我拉高的音調與誇大的讚美喜悅了他的笑顏之後，轉身便往房裡走去，外子正斜躺的看電視，我展示著已戴在手上的璀璨在他眼前晃動，「你看！你看！這是我兒子送我的鑽戒耶！你都還沒送我他就比你早一步了呢！你看他對我多孝順！！」

「哎喲！對媽媽這麼好！」外子附和著，接著無心的提了「那是個玻璃鑽吧！！」

「那有什麼關係！那是兒子的心意呢！你連玻璃鑽都沒送過我！！哼哼！！」大過於他的少言落實真相，不想兒子因而自慚，我硬是套給他一個抱怨疏忽小氣的揪嘴撇頭！

老公明白我的心意便順著我的話語，說：「喲！我們家就漢威對媽媽最孝順囉！！」

可不巧最先那句話語已聽在兒子耳裡，他在一旁解釋著：「老闆說這個戒台的材質是很好的，是因為景氣不好店倒了要換現金才隨便賣！」，之後講述了一些金屬名詞，但我了解即便那是生意人招攬的慣用手法，也不以為忤，因為我看到他眼裡閃爍著貼心的光采！！這是比任何禮物要讓我更感動的！

「媽，妳會不會因為那不是真鑽而不喜歡它？」終不住兒子還是問出了這個他最擔心的問題，可見他是如此的在乎我心裡的感受。

「傻孩子！不要懷疑，我真的真的很喜歡！！」摸了摸他的頭，我真誠的告訴他。

「可是它不是真的！」他低著頭，眼裡泛出一絲淚光，此時我回瞪了老公一眼！

「可是呢！你要知道它所代表的意義，在我心裡它比一顆真正的一克拉鑽戒要值錢呢！！因為它代表的是你送給媽媽的孝心，這是世界上任何物品都無法取代的！」我摟著兒子，轉身將他抱在懷裡，暖言說道。

「它是五克拉！不是一克拉！」看他還認真的抬頭回答糾正我，有點好笑。

「喔喔！！那是五克拉喔！！好！我知道它是五克拉了！」我恍然大悟的回應，接著，他便決定似了口吻告訴我。
「我以後賺了錢一定要把它變成真的送給妳！」

「呵呵！！傻孩子，五克拉很貴呢！你是說真的嗎？？」我有點驚訝，但打趣地問著。

「是真的！」在又得到他這一句允諾之後，我雖然知道這張支票又不知何時才會兌現，可這並不是重點！此刻更讓我清楚的了解孩子希望自己在父母親心目中是不是無可比擬的的心意與是否所佔有的重要地位是如此的在乎！

「對於我來說，這是重要的生日禮物，即使是你以後真的送我五克拉鑽戒，它依然還是我心中的最愛，因為只要是孩子的心意，對於媽媽來說永遠是無價之寶！！」



在對於進入青少時期的孩子而言，許多朋友都是以前瞻地、頭痛地，來形容這個青黃不接年紀的介意難堪與桀傲難馴，還好，這一點是值得慶幸的，不過，我真的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那個戀戀在我身邊黏膩的兒子依然不會改變，真的，我是如此企盼著，更甚於那個未來的五克拉鑽戒。



2007/8/29 Freesia

攜手傳遞特教之愛 之 96

仁愛國小資源班班親會
由一開始的籌備會，參加人數只有８人
到現在超過百人，天時，人和，地利漸漸聚攏。。。。。。

成為台北市人人稱羨特教資源豐富的國小特教團體

平凡的夢想，因為有愛而偉大～

94-11 ＦＢ大頭貼

「即將起飛」

攝於漢昇國小三年級，那時他遇到最重要的數學啟蒙老師，影響他到現在，看著這張「即將起飛的神情」，他用了一個Ｖ字勝利手勢，而我是用了兩個Ｖ字在後面推著他，替他加油，雖然未來我們都看不到，卻可想見會有多困難，但是我想我一定會告訴他，用著起飛時的笑臉共同去面對！我想說的是：千萬不要忘記最初的那顆心，千萬不要忘記最初的堅持！



你不放棄！我就不放棄！

小芙說故事 之 一支湯匙的迷思

　　一支湯匙有什麼故事可以寫呢？我想這或許是一個令人好奇的題目，但或許聽完之後您會覺得平平無奇，不過，我還是希望這一隻不一樣的湯池能為您帶來一點另類的思考喔！

　　故事該從我的大女兒與他的同學聚餐開始說起，不管是在哪個求學階段，總有個三兩知心好友，當然，被邀請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這一天晚上回到家來時我照例準備了滿桌佳餚給我親愛的孩子們（我有三個孩子喔！）共享，晚上的這段時間通常是一家人快樂用餐與分享一天的心得與事物的時光，女兒當然也跟我提起今天在同學家所發生的事情囉！話說她中午在同學（事實上我已經忘記她貴姓了，姑且稱之為王同學吧！）家用餐，就這麼一個不小心將湯匙掉在地上了，她心裡也覺得非常不好意思，當下第一個反應也是非常迅速的彎腰想要將湯匙撿起來，並且清理那被弄髒的地板，可是在這個時候，身邊的一同用餐的王同學卻用異常大聲的音量制止：「不要撿！那是『阿姨』的工作！」這倒讓我女兒當場愣住，並且在接下來的三秒鐘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呵呵！我想接下來您該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在我們家的家教來說：弄掉了湯匙當然必須要快一點處理，因為這是自己的過失，在賠罪之餘認真的處理善後是一種禮貌，因為自己給人家帶來了麻煩，但是這樣的觀點與行為在王同學的家裡卻顯得格格不入，不僅單指這件事情，類似這樣的事情常常讓我女兒在同儕中被視為異類，然後結果就是在進退兩難之後也覺得腦海中有某一些價值觀正在被挑戰。

　　這個「阿姨」就是她們家所請的菲傭，而「菲傭」之於台灣的家庭近來已經成為一種特殊的型態，她取代了原本媽媽照顧居家的角色，而媽媽就可以分身於自己的事業與分擔家庭的經濟，讓大家的生活過得更好，但是進而產生的一個問題是：菲傭與家庭是一種雇主與勞工的角度，擁有支薪與勞力較冷漠的關係，而菲傭在家裡卻又扮演著照顧者的角色，是另一種溫暖關愛、被尊重、被倚賴的角色，但是卻不能代替教育給予正確的待人接物的觀念，她只是個被委託處理一般家裡雜什事務的人，是受雇者，這種關係不僅是對於雇用她的父母，當然也存在於孩子之間，王同學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她的父母僱請菲傭阿姨來照顧生活瑣事，對菲傭來說她的父母就是老闆，而她們的孩子，當然也是老闆囉！因此理當也有權利行使所謂「指使工作」的權利，這個道理乍聽之下好像沒有錯喔！

　　其實我在與孩子分享這一個觀念的同時並不去指責誰對誰錯，這是一種無可避免的社會型態，我們無從更改，更無從批評，但我介意的是孩子們與在別人感覺與自己「好像不同國」時她的觀點在被動搖，或許這樣子的例子一多時就混亂的真正該有的處世態度，有點類似古時候我們常聽到的一個「曾子殺人」的故事，其實曾子並沒有殺人，但是一次、二次的有人來告訴他的母親曾子殺了人而官府即將要來拿人之後，終於在第三次別人在敲家門時母親竟從後門逃走了！這是同樣的無稽，但是卻也令人毛骨悚然！

　　這是一個值得省思的問題，至少我覺得是的，就如同學習一般，我會問我的孩子：妳對於妳自己未來負責任的態度到哪裡？這好像沒那麼嚴重喔？那麼，好吧！我可以更簡單的問妳：妳認為我從小到大為什麼會這樣訓練妳的生活態度與處世哲學？我們家當然沒有窮到請不起菲傭？但是為什麼我要求妳們要事必躬親？狀況再看回來，在於大家的條件都一樣之下（如果我家與她家都有菲傭伺候），我們有什麼差別？看起來好像沒有，結果是一樣的，每一個人都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但是如果大家都沒有菲傭呢？對於將來的不可預知性，在那之前所有的生活技能是不是已經被訓練足夠到可以應付？還是仍然在那裡等待？等待著別人讓自己「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呢？這一切生活到底該如何自理？我覺得這是一個嚴重問題。

　　這樣的道理亦可以引申到在學校的課業，妳是不是覺得老師教得太難？數學多複雜？補充的教材之多？作業寫都寫不完，文學背也背不盡？需要思考的心得一堆，等待執筆的報告更是一疊？別班的功課好像沒我們多？考卷也簡單？每次考試她們都可以輕鬆拿到一百分而得到安親班老師的獎品，而我老是在別人還沒看清楚考卷難易度就先被嘲笑分數太低？心裡真是鬱卒透了！

　　我想我也同妳一樣的想法，我也希望妳可以輕鬆應付，簡單完成，生活嘛！就是要快樂，我也不想妳寫得一臉愁容，背得七葷八素，又讓自己心中充滿挫折感，可是妳想過一個問題沒有？妳的實力就是從哪裡來的？就是在這裡一點一滴被累積出來的喔！當別人在習寫單位數乘法而感到簡單快樂時，妳卻已經可以進入四則運算的觀念導入，在別人對於初級造句非常輕鬆應付時，妳已經開始了成語背誦並且能夠琅琅上口的使用自如，雖然好不容易走到這裡讓妳覺得困難辛苦，但是妳認為妳自己真的會因為做不到而打退堂鼓嗎？我想不會的！因為我從妳的眼睛裡看到了挑戰之後勝利的光彩，我相信妳是不服輸的，從今以後我相信妳也會從這裡開始發現了讀書的樂趣，在妳走出這個教室之後與別人的程度到底哪裡不一樣？妳散發出的自信就在這裡！我想，在這裡，從這一隻湯匙的故事妳可以決定是不是要對自己的人生產生更大的期許？抑或是做一個平庸的泛泛之輩？答案，就在自己心裡面囉！

　　這一支湯匙－一種生活上再「簡單」到不過的器具，在我們今日的晚餐餐桌上，閃爍著不一樣的「生命態度」。






2005/10/9

94-09-17 成長回顧-1 (期待孩子的無限可能)

　　話說從我開始有動機執筆寫下這一段文字，主要是因為受到孩子努力的感動，這個故事的因由，或許得從最早以前說起了......

　　「他」－漢昇，不是我第一個小孩，在我家排名老三，從小受到奶奶的特別寵愛，在他被診斷是自閉症之時我幾乎是如同一位即將溺斃的人，渴望尋找到一塊能夠幫助我的浮木，然，我卻只能帶著即將滿兩歲卻叫不出一聲媽媽的他走遍大街小巷，就為了找尋「他的未來」。

　　所幸在他特教的過程中不乏老師衷心的疼愛，或許在特教機構與其他殘障生比較，他的程度是優秀的，但是面對接下來的國小生涯，他所將接受的挑戰是一群正常功能的小孩，一個星期的時間足夠讓一般孩子去適應的學校生活與老師教學方式，但在他來說，就只搞清楚下課鐘跟上課鐘的差別......這是讓我感到擔憂的，真就如同醫生所說：「知識的吸收媒介于語言，他，會〝追〞得很辛苦...」，是的，為此，開始了我入班協助老師近二個月的伴讀時間，就是為了讓老師盡快了解他的習性，也盡力讓他適應老師的教學模式，但是還是有多少次在家裡複習時他讓我氣到將書丟到牆角去，急性子的我對他怒吼著：「這麼簡單你都聽不懂？老師說的話也不懂！以後上課怎麼辦？你不要唸了！！」，然後，他竟然噙著淚卻迅速的撿回他被我摔壞的課本，回來將書又交給我，告訴我：「我要唸，不要放棄我...」，當下，我心裡一陣酸楚，心想：聽不懂真的不是他的錯，複雜的生活互動經驗、人際交談句型與適應環境迅速的變化本就是他的弱勢...我早就知道，這怎能怪他？，但是，能夠做得到跟一般孩子一樣的程度的，我相信他已經到達80%的標準，他，真的很努力。

　　接下來的三、四年級是我更加惶恐的，因為可想而知課程不再初級簡單，雖然我一直深信一個信念：從以前到現在，不管是在哪裡，當漢昇需要幫助的時候一定有人會幫助他，雖然我不知道對方是誰？因此我無法回報給他，或是對他說聲謝謝！可是我願意一樣付出我的愛心一樣去對待別人的孩子，就如同漢昇所受到的恩惠一樣，我願意將這條愛心的線傳承下去...

　　中年級的日子迄今已有三個星期，我感謝陳老師的認輔，與他認識其實也是一個緣分，他是我大兒子（漢威）的導師，其實讓我從頭到尾都沒提到的另外兩個小孩，一直以來，對他們絕不會多了照顧，但卻少不了責怪與負擔，可大女兒卻嚴謹自律且成績持續保持名列前茅，年年取得獎狀，然大兒子雖不若姊姊用功，他的古靈精怪也常常讓他有投機取巧的行為出現，但總得遵從我一個宗旨：你要有本事想玩就要有本事到達成績的標準。而他，也總不太離譜，卻常讓我有一個錯覺：對於陳老師給予一般孩子頗需思考的深度教學，對他的腦袋來說竟是不成阻礙？！除此之外，最令人窩心的是他們的溫柔與體貼，就此，最放不下心的就屬漢昇了，長久以來對他的關愛注意與呵護總讓人錯以為漢昇定是我唯一的孩子。也就因此，這個情形讓我對即將到來的課程補充內容縱然感到滿心憂慮他無法理解、接受，甚至於早已預料到定會成為負擔與挫折，可也只有硬著頭皮不發一語的撐下來，心底告訴自己，也告訴漢昇：咱們，繼續努力〝追〞吧！

　　過程，總是辛苦的，一天三句成語，他得花比別人三倍、甚至於四倍的精力去背，因為語言理解本就遲緩的他，即使我已經一句一字竭力的解釋旁證，他也無法（很難）由解釋中的字句去類化成成語的記憶技巧，對於這樣古詩文的東西他註定是要逐字逐句囫圇吞棗的，這是我一開始就知道的，幾次背到掉眼淚，生病發燒也不願放過，其實看著他這麼辛苦，我很心疼，也想他放棄別唸了，但他竟然用他一貫慢慢且造句式的對話告訴我：「我讀得好辛苦......但是，我要發憤用功！」，就此，這個我們家都豁出去支持他的副作用就是：哥哥姊姊一起記熟了成語，而媽媽呢？是連解釋一起背了......（苦笑），然，他的回報是令我感到欣慰的，三次的成績都在90分以上......這更成為他的「加強動力」，現在，每背會一句就讓他好開心。

　　其實，分數不是重點，而是一種訓練的手段，因為另一項讓我感到契機的產生是－藉由成語這項背誦的活動，我發現漢昇的語文感受度有明顯增強，開始了解文字的字句結構並不是這麼的一個蘿蔔一個坑，他會告訴我「聞雞起舞」就是聞到雞就開始跳舞？！心裡覺得真的很好笑，但是也知道他已經發現成語可以類化成「字面解釋」，就如同他也已經發現雖然「捲土重來」跟「再接再厲」的解釋很像，但是它卻是跟「東山再起」是同一種意思，這個無法用言語解釋的進步，我真的很開心，開心他已然〝自己〞了解的其中的差異性，然，為了這個「成長」，我將決定繼續陪伴......雖然，一如預期，會很辛苦。

　　「數學」是我對他的另一個有趣發現，他對數字的熱愛已經不僅只是常常出現在生活之中超出常人的注意與執著，對於新演算、新學習的渴望，眼神中露出要求更前進一步的喜悅，這麼單純，這麼一頭栽進去滿是數字世界裡的快樂，只要是跟數字、日期扯得上關係的，他都樂不可支、手舞足蹈，連我都感到不可思議，我與兄姊都戲稱他是數學怪小孩，他則說他要做「數學將軍」，給他的獎勵很簡單，就是給他加幾題計算題，他這種〝特殊固執〞的特性，竟讓他用在數學？！

　　我想，我該值得慶幸，因為他是這麼的容易快樂與單純努力，雖然，目前的我仍不知道他的「未來」在哪裡？在大環境不是這麼盡如人意與符合「特殊」需求的情形之下，我不曉得我能為他找到的「出路」在哪裡？我常說如果一般孩子有100個籌碼供其〝測試〞未來，那麼他就只有20個籌碼就必須〝決定〞他的一生，而我，既不博學多聞，也非豪門富商，就靠母親的羽翼也不知能為他帶領到多遠？更不知道他自己能夠獨自做到哪裡？但是，我簡單的希望，他可以繼續快樂，不要在人世間感到受傷，因為他是這麼的拙於表達、不懂申訴、不會爭取，而現在我所能做的努力是，繼續跟他一起學習成長，一起〝發現未來〞，一步一腳印，現在散撥的所有種子，雖然不知等到何時才會破土？也或許永遠沒有機會，但是我永遠充滿期待他的「無限可能」，然，我也一起期待班上其他同學的「無限可能」，我想，您，也是吧！

漢昇mom
寫于2005/9/17午

小芙說故事 之 誰說真理永遠不滅？

話說遨遊了這麼久的學生時代數學物理自然等等，其實在我的家庭裡早就是一個半職的家教老師了，凡舉三個小鬼的雞毛蒜皮或是天塌地裂的機車功課，在這個處女座習性的挑剔老媽眼裡，絕對沒有被打敗的可能，當然，倚靠的就是自己當初惡夢般的升學時期老師們荼毒下的填鴨知識，所被教授的永恆不變真理就是用來對她們釋疑的時候最好的見招拆招！！

其實執教這麼久了，深深感受到國小的學業比起從前真是辛苦太多了，才記得我小學根本沒唸啥書，環境資源不比現在，更別提說上補習班了，我想連本參考書都很少見，但也不見得上國中就會輸人家，可現在小鬼的課外教材一年比一年艱深，一屆比一屆要五花八門，但學生程度卻一個不如一個……唉……

當晚的晚餐大多是我們大家可以輕鬆的片刻，正巧因為剛開學，尚無太多作業，所以小女不必留在安親班太晚，因此難得與弟弟們一起在家中用餐，席間則免不了童稚說笑的風情言語囉！！

女兒一向是靜謐溫柔的，但是對於堅持的事務習性卻是異乎常人的默默不變，對於她的固著我只能導引她多多參考事情的宏觀面，以免因小失大，但是對於術科的真理卻是容易傳達的，因為她從不懷疑我告訴她的計算理解時的運用觀念。

然說到相反於她的性格的，不外乎就是我的大兒子了，相較亦異於小兒子撿拾月亮碎片的浪漫來說，那個小鬼每天可以發問的疑惑，還真的不得不使勁全腦袋的資訊來印證我所說的的確是真理之外，有時候累斃了的我真得是就塞了一顆「你管我，我說的就是對的！」這樣子的鐵球進他的嘴裡，意味讓他不要再問了般的氣結！可是，總還是有例外的時候……真的，躲也躲不掉！！

「我們這學期老師有補充教到不規則形容量的體積計算方式喔！」小女說道。

「這樣子啊？那很難麼？」我試探性問，想得知學習情形如何。

「不會很難啦！就把不規則形狀泡在水裡就可以計算出它的體積了。」

「嗯嗯！！」
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如此簡短的解釋帶給大兒子一臉的糊塗，當然，這部分他們尚未接觸，當然不懂，但這並不表示他沒有這等的理解力可以去思考像這類超出範圍的問題，相反的，我挺愛跟他解釋這些東西，因為人說聰穎的他總是會腦筋飛咕嚕的轉到我所指導的真理，對於這一點我是相當的有成就感的，而且樂於傳授的。

「不懂啊？我舉例給你聽喔！就說一杯水的容量是１０００毫升好了，你裝滿水之後將一個不規則形放進去水裡，它會滿出來一部份，等你取出那一件不規則形的物體之後發現水剩下了８００毫升，我請問你，它的容量是多少？體積也是可以降子計算出來的。」我理所當然的信手拈來一段自家解說。

「不是啦！我們老師是說看水升高了多少的量……」女兒就是這樣子，總是一字不漏的全然傳達與信服。

「一樣的啦！滿出來跟定點的量多出來不是一樣的麼？妳想想看！」
身為老媽的我怎可輕易的被推翻我口中說出來的道理，當然要戮力保護囉！於是我稍加反駁以維持我這半調子家教的被信任度。

「喔喔！！這樣子說也對啦！」她在偏頭稍加思索之後答應，哈哈！！這一點對於我女兒來說是很容易達成的。

「我知道了！是８００毫升！！」兒子答，不過這個豬頭的答案令我想海扁他一頓。

「哩咧公啥？！８００毫升？？我說剩下的是８００咧！！」強調了「剩下」二字，接下來就是作勢將要敲他的頭。

「喔喔喔！！！不是啦！！不是啦！！是２００毫升！！」
為了保護他的頂上腦袋瓜子，他趕快用靈機來挽救即將得到的挨揍，這時可不是耍寶就可以輕鬆逃過的。

「嗯嗯！！很好很好！！因此你懂了喔！不管多複雜的體積，你就可以輕鬆的計算出它的容量了。」
非常滿意的我給了一個理當結束的結語。

「嗯……可是……我有另外一個問題……」不料，大兒子又有疑惑，可能是哪裡不甚了解吧？

「怎樣？？哪裡不懂？？說來聽聽！！」我當然義不容辭。

「嗯……如果我要測量的那個東西它放在水裡不會沉下去那怎麼辦？？那我就量不到它全部的體積啦！！」
呃？！這是令我錯愕的問題，所有的見招拆招所使用的撇步全在這裡一口氣被打死……

「還有喔！！假如我要用我的手把它按下去的話，如果不小心把手泡在水裡了，那體積就不準了，那答案也是錯的，那是不是要把我的手扣掉？？那手泡多少下去………」
這小鬼，當頭才來一記我還沒醒覺你又來一記問得我無言以對，我又不能說你錯，可你也腦筋動的太快也想得太多了，那個東西會浮起來？？還有你的手的體積？？……問著想著好像放連串鞭炮一樣沒完沒了……哪有人這樣子的啊？！

然後，我就只得搬出一貫的伎倆……告訴他……
「是的，兒子，你說的沒錯，這是有一點難算，不過，我告訴你，剛剛那個是『一般的理論』，『理論』你知道嗎？？就是大致上是這樣子的，你要算那個會浮起來的東西，還有你的手，記得下次帶這個問題去問你的老師，ＯＫ？？」

啦啦啦！！！其實也很簡單啦！！！三腳貓的家教當然將球踢給全執的專業老師囉！！！哈哈哈！！！

不過，故事說到這裡，這也難怪我兒子上次錯了那個自然題目了，就為了那一題丟了他得以被犒賞的滿分。
那題是「請問支撐植物的是哪一個部份？１.根　２.莖　３.葉　４.花」

他的回答是「根」，當然不對！！正確答案是「莖」，但是他回來解釋給我的理由是：如果沒有根抓住地面的泥土，植物還能夠「支撐」嗎？？

各位看倌，讀到這裡，你還能說他是錯嗎？？唉………






2005/2/18

小芙說故事 之 月亮的碎片

初春的晚風是些微清冷，絲絲淡漠的撓動髮緣，三兩不停地逗弄著坐在單車後座剛放學的小兒子，他撥弄著，
「媽媽，天有一點點暗了，快要晚上了！」

「是啊，有一點點暗了喔，你吃到媽媽的頭髮了是不是？」
身邊感覺到他一直不停的甩頭，最後索性趴在背上壓著我的髮後卻牽連著頸項不得動彈，於是我語帶安慰的問，

「對啊，吃到媽媽的頭髮了，媽媽的頭髮太長了！」

「呵呵！那......你等等還要不要跟媽媽一起去買菜呀？」
想爾後還要繞一下路至市場，試探性的提議，

「好啊！要跟老闆買魚喔！」

「好啊！我們去買魚。」我輕鬆的答應著，

不一秒兒，他欲言又止，
「媽媽..........」

「嗯？！」前座的我在候著紅綠燈的空檔，轉偏著頭半瞧著他，

「怎麼啦？」

「妳看，天已經要黑了.......」哪兒料到方才的答問他又重複了一次，

「是啊！你怎麼啦？」我婉言問道，

「媽媽，月亮有出來了喔！」

「喔？？真的嗎？可是還沒天黑啊？」
小兒子一向是不擅於言詞璀璨，因此他所敘述的事物我也從不懷疑，可現下明明天色還算明亮，這與一般我教給他的資訊是大相逕庭，

仰首左覓右找之後，終於讓我尋到肇始蹤跡 --- 月亮，透著天光仍閃爍著她一貫柔和的反射，半斜著旋在天際一角，
「喔......是啊！真的有月亮呢！漂亮的月亮陪我們回家喔！」

「圓圓的月亮喔！」不管是不是與常識違背，他性子總是高興的，不想太多的，

「呵！是圓圓的月亮嗎？你要不要再看一看呢？」今兒個雖是農曆十三，距滿月雖不遠矣，但基於我挑剔的本性，仍不能算她是個〝圓〞月。

果不其然，對於我之於他的態度他也就同樣的認真我所說的話，再次抬頭瞧了個仔細，
「啊？不是圓的月亮？？那..........這是什麼形狀？？」

「呃？耶..........什麼形狀啊？」
這會兒輪到我納悶的搜尋了，貧瘠的記憶裡竟找不出一點兒可以用來形容這一位未滿「望」齡的窈窕仙女，於是，我只能回應以吱唔，

「..........媽媽也不知道耶，那是什麼形狀呢？」

「嗯..........月亮的碎片呢？」
才反擲給他的問題，等候著他的回答，怎知他所關懷的卻是另一個角落，

「碎片？！月亮的碎片？？在哪裡？？」
這教我愈加迷濛了，這又算是哪一個問題？？

「月亮的碎片在馬路上啊！」
說罷他倒是咯咯笑起，

「呵呵！！好啊！那我們去把月亮的碎片撿起來黏回去好不好啊？」

「哈哈哈！！好啊！好啊！把她黏回去喔！就會變成圓圓的月亮喔！」

如此一路不停的，我們就句句來往於撿拾月亮的碎片中圓滿了每一段回家的路途，兒子的笑語，褪盡了凡俗裡的憂慮。

本在生活裡是主導教育的角色，卻通常在這種兒言幼語裡被牽引了思維，得到了非世外而不可能的感動驚喜，誰說孩子們是個小惡魔？如果沒有他，我還真的遍尋不著那生命裡「月亮的碎片」呢！






2003/3/14

小芙說故事 之 未滿十八歲不准買襪子

一如往常家事操作，轟隆隆的洗衣機嗶嗶告知結束工作的訊息，得知的我迅速且熟練地將所有衣物一一晾開，這頭盤算著待會兒如何製造一點生活驚喜，想著想著手裡撿拾的一對對襪子卻少了一隻？
「呃？！怎會這樣呢？哪裡去了？」

左右不見地上有任何遺落，心裡設想著各種原因，其中之一便是仍在房間中的可能，不管如何，等會兒再找找吧！於是決定暫且不理，我披起裘衣即翩然出門。



難得冬氣如此肆虐，撒潑地使得行人愈加扯緊外套大衣，縮頭躲腦，快步進行。

「小朋友，媽媽回來了喔！」

一進屋立將所有無理的峻風拒之在外，喝著招呼順勢瞧瞧我家的小鬼趁不在家搗亂了沒？不一分鐘，則見兒子由房內奔出。

「媽媽！媽媽！妳回來啦！今天買了什麼好菜了啊？」
說罷開始翻攪方才置放在餐桌上的紙紙袋袋。

「燒酒雞喔！今天天氣好冷，我要來做燒酒雞，嘿！你們沒吃過的喔！」
我飛揚著購物的戰功，打著大顯身手兼好奇嚐鮮的算盤，對著兒女炫燿。

「燒酒雞？那就是有酒囉？可是小孩子不能喝酒。」
固著的女兒不忘習慣性的諄諄囑咐。

「哎呀！一點點沒關係啦！這樣子比較不會冷啊！你們沒嚐過，吃吃看咩！」
瞧這一種對話，角色對象活脫已經互換？確實在我們家裡，隨性任意的媽媽通常是受堅持不踰矩的女兒的提醒規定，而我，最末則要處心積慮的努力撐開一細縫的例外。

「對咩！有什麼關係咩！而且看起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咧！」
一向識時務的兒子順著我的語尾沿路狗腿，是女兒也莫可奈何。

轉而旋身進入廚房，打開包包裹裹，開始分類調味主菜……那個知心討好的兒子則在門口探頭探腦，
「媽媽，燒酒雞要怎麼做啊？真的要倒酒嗎？」

「對啊！看這個是什麼？等等媽媽要表演火焰神功喔！」
拎出一瓶稻香米酒置於他的面前，瞧著他骨蹗蹗轉著的崇拜眼神，我心裡甚是得意。

左右處理乾淨雞肉，拌炒爆香之後用力開啟那一瓶等候已久的重頭戲，嘩啦啦地罄完無剩。
「哇！！好多酒喔！哇！！好好玩喔！姊姊，快來看喔！看媽媽表演喔！」
緊張的兒子高聲喚著胞姊不想她錯過好戲。

「呃！！不夠？！兒子！快一點，你去樓下7-11再去買一瓶米酒！」
就因我貪心而弄得太大一鍋，眼見半滿的米酒掩不住相互推擠的雞腿，露出它們的無奈。

「快！快！要不然媽媽就不能表演了！錢呢？錢呢？」
動作迅速的兒子如風一般，在我掏了一枚50元的銅板要給他的時候，其實他已經抓了外套就好拖鞋，在門口毛跳著催促。

留下女兒一室的愣然，看樣子她還沒搞清楚狀況。



不過五分鐘，樓下鈴聲響起，我料到該是兒子完成使命歸來，按開了門，但對講機卻仍大噪！
「喂！喂！媽媽！老闆說我未滿18歲不能買酒！」

「呃？？」沒想到我一心只想看顧著爐火而竟忘卻了台北市政府有這麼一條實施到非常徹底的消費規定，即使是居住恆久的熟情鄰居也一無寬宥，想到這裡，亦只得套件外衣跟著下樓。



捏著服務小姐的賠笑與米酒，另一手牽著是兒子，當我們搖著笑容穿過中庭，隨護一身璀麗的月色，曳透過樹影投入眼瞼的前方有一枚白色的物事。
「襪子？！」

原來，是從陽台掉下來的，剛還遍尋不著哩！想著撿拾起塞進口袋，怪得是兒子問起，
「媽媽！我的襪子為什麼會在樓下？」

於是概略地敘述了方才的原委，我們轉而慶幸店家如此精時的維護這個規範，才讓襪子失又復得。

這是一個簡單的心情，足以平息只因一個小小麻煩的必須遵守所引起的不快，所在每一個生命的日子裡其實也常有很多不順遂的歷經，需要另一種角度的切換與樂觀來引導著我們的目光，韌性，也因此而培養。



回到家中，在我表演了熱烈的火焰功之下，享受了小觀眾給予的喝采與驚叫，晚餐端出了一大鍋香噴噴的燒酒雞，七手八嘴的大口咬定，兒子頓時憶起剛才的幸好，嚼著美食之間還不忘展現一番.......
「姊，我跟妳說喔！剛剛好在媽媽有跟我去.........」

小鬼在我以眼示意的情況之下繼續他囫圇地訴說.....
「.......因為老闆跟我說未滿18歲不能買襪子...........」

「呃？？不能買襪子？？為什麼？？」
姊姊這下更糊塗了！

「襪子？！兒子，你說什麼？？什麼未滿18算不能買襪子？？」
爸爸也跟著不解！！

一陣白眼的是我的臉，提個醒，告訴他，
「................兒子，不是不准買襪子...........」

「呃？啊..........ㄟ........不是啦！..................」
漲紅的辯解，充塞了他淘氣的臉頰。

剩下來的，可想而知，除了廳裡陣陣飄散的雞酒香，更濃郁的是一個家庭的天倫笑聲........






2003/1/26

小芙說故事 之 生與死

話說我家五歲的小兒子是個容易精神緊張的小鬼，總是擔了太多心。

晚上通常是一家人用餐的時候，碟碟碗碗總少不得擺放了一桌子，各式各樣的菜餚滿足所有老小的口腹。

用罷餐食，杯盤狼藉的桌面，其他人都已經離開餐堂各往房間客廳去做自己的事情，或是看書，或是觀賞電視，只餘小兒一個仍在與他的飯碗一起努力著，我一邊收拾著一邊敦促告訴他，
「快吃喔！ㄢ大口喔，不要發呆。」

順手端起一個幾近用完的碟子，撥一撥殘賸的餘渣，準備將它們統一傾倒在碗裡，方便待會兒清理廚房碎菜屑垃圾袋時一同丟棄，這時，卻聽兒子發聲，
「ㄣˊ！ㄣˊ！不要！不要！」

「嗯？？怎麼啦？」只見他飯菜含著一嘴，卻仍是一臉擔憂的手指著我拿著的盤碟，

「菜菜？要丟掉啊，已經吃完了，沒有了喔！」
我試圖意會地想要了解他想要表達的事情，猜測性的問話與說明，

可見他仍是遙指著我手裡高舉的盤子，上下擺動著，這該我納悶是否弄錯了，少晌他終於將一口食物吞下去後說了，
「放下，放下！不要打破喔！」

喔~~ 原來他擔心的是被拿高的磁碟，怕是如果一不小心注意就會落了個粉身碎骨，我終於懂了，唉~~ 你也煩惱太多了吧！

「不會打破，不會打破，媽媽有拿好喔！」我安撫著，

「不會打破喔，媽媽有拿好喔。」他仿著說，

「是啊，盤子不可以打破喔！」我向他保證地說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爾後突然靈機一動，想是來個反向操作，我問他，
「昇，盤子可不可以打破？」

「不可以。」昇堅定地回答我，毫不含糊，

「為什麼？」我接著問，

「因為.............」
只見他一臉思慮認真地在小腦袋瓜子裡搜尋著該怎麼回答我的問題，心想他該是會回以「會打打」或是「該慘了」之類〝該糟糕闖禍〞的答案，

「因為盤子會死掉！」約莫他凝著我也決定給了個這樣的結果，

「呃？！盤子會死掉？？」

常常因為這樣我有了不同的錯愕，也常常因為如此我體貼了孩提時期的兒言兒語，呵呵！！是啊！沒錯呀，杯盤打破了的確就是失去了它們的生命，那不如同死了一般？看樣子我得好好端取，輕輕地存放，如同珍愛生物活著的緣分地珍惜牠們的〝生存〞，換個角度說，這亦是一種另類惜福喔！







2002/8/23